SUNshine

【撒米】斯图加特的告白 Chapter 3 (Part 1)

Miyako:

小清新了一万多字终于进入豪门恩怨的正题了。虽然我在第一章噱头地说什么相爱相杀,但基本上是骗人的。这章字数要爆了,分几次发。

本来打算尽可能在正文里把收购流程解释明白的,因为双方的攻防真的很精彩,然而写的时候发现真要说清楚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另外双子作为一线技术人员不可能了解那么多金融法律方面的事情,反正具体的在后面贴个备注吧,很长、很长……

 

Chapter 3 卡尔斯鲁厄的邀请

 

波尔施与皮耶希家族的恩怨始于60多年前的一个决定。创立了保时捷和大众公司的世界汽车巨匠费迪南德·波尔施在临终前并未像其他家族的掌门人一样,将公司的股权全部留给儿子费里,而是分出了40%给疼爱的女儿、已经出嫁的路易斯·皮耶希。谦虚踏实的费里和成熟稳重的路易斯相互支持,使保时捷从一个设计室和大众集团附属的车间成长为世界顶级的豪车品牌,其销量将法拉利、玛莎拉蒂等传统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但曾经的同舟共济却在两大家族的第三代进入公司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兄弟之间为了公司领导权的争斗越来越激烈,而导火索则是撒加那争强好胜的父亲。他从最底层的发动机测试部做起,短短数年就掌管了赛车部和200名汽车工程师组成的部门。在资金和人手不足的双重压力下,他坚持到近乎顽固地投入了上千万美金,设计了全新的917型赛车并最终取得成功,巩固了公司世界赛车界头把交椅的地位。他追求卓越,充满自信,凡是经手的事都想当第一,在整个公司呼风唤雨,公司下一代的领导权似乎已经唾手可得。他的表兄弟、费里的四个儿子虽然也不甘下风,但在咄咄逼人的皮耶希面前总是矮了一头。尽管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功,他擅权跋扈的风格、挥金如土的习惯也着实惹恼了波尔施家族的人,双方的矛盾不断激化,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眼看继承权的斗争即将给公司带来严重后果,费里无情地解雇了好斗的外甥,并决定公司从此引入职业经理人进行管理,自己也交出了最高管理者的权杖,波尔施家族的成员进入公司监事会,而皮耶希则被排除在外。被解雇的他很快便在奥迪找到了容身之处,并凭借狂热的冲劲复制了自己在保时捷的成功,一步步登上了大众集团CEO的王座。费迪南德当年一手创办的两家公司,如今全在他的孙子和外孙手中。

但是新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当眉头微蹙的撒加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时,却没有感觉到和自己一样忧心忡忡的气氛。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加隆独自坐在客厅,全神贯注地玩着赛车游戏,音响里发出巨大的模拟引擎声浪,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不协调。加隆在奥迪公司担任设计师一职,出色的艺术审美能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他在圈内已经小有名气,部门甚至有意将奥迪新款车型的设计工作交付于他。与处事圆滑,态度暧昧的撒加不同,他的性格更加直来直去、好恶分明。碍于父亲对他飞车爱好的反感,加隆只得把满腔的热情宣泄到了游戏中,买了不少顶级模拟赛车游戏的装备,闲来无事时一个人都能玩上好几个小时。

“哟,回来啦,没晒黑嘛。”听到有人开门进屋,加隆才稍稍转了下头,余光看清是谁后,注意力立即又回到了液晶电视上,两手握着游戏方向盘,操控完全没有受到干扰。

撒加突然有些不高兴。几个小时前,正是加隆的一条“保时捷又在兴风作浪了”粉碎了他刚刚捡回来的那份轻松自在,可现在倒好,他满腹焦虑地赶了回来,而发消息的“罪魁祸首”却在闷头打游戏,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抿了下嘴唇,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怨憋了回去:“老头子呢?”

“出去了,跟州政府的谁一起去钓鱼了吧。”加隆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嘛。”撒加终于还是没忍住。

加隆在挥舞的格子旗下冲过了终点线,这才放下方向盘,视线转向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兄长:“那你在这里忧国忧民,能打动我们伟大的欧盟吗?能让波尔施那眼冒绿光的一家子放过大众吗?有意见找他们去,对我瞪眼有什么用。你在北环一个多月天天飞车,我就在家里玩会儿游戏还要被嫌弃,真是上辈子欠你钱了。”

“那下次风洞试验的时候你可以考虑坐到驾驶座上去。”

“喂,我说你想干什么啊?一回家就看我不顺眼。”

撒加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到沙发的另一侧:“不想干什么,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冲我发泄,你当我是垃圾桶吗。”加隆郁闷地翻了个白眼,总算忍住了把方向盘砸到撒加脸上的冲动,“你真的认为保时捷能蛇吞象,把大众给收购了?”

他点点头:“我问你,加隆,你觉得大众应该是德国政府的,还是我们两大家族的?”

“当然是我们的。创始人是我们的祖辈,公司也早就私有化了。”

“是啊,你这么想,普通民众也这么想,波尔施家族的人更会这么想,所以我才有预感,他们从去年开始增持大众的股份不只是打算加强协作,而是要借机把公司整个收回来。所以作为第一步,《大众法》必须废除,否则根据20%的单一股东表决权上限,收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们很聪明地选择了绕开德国政府,直接找到了欧盟,以违反欧盟反垄断条款为由向政府施压。要知道,连着两任总理都明确公开表示过反对废除《大众法》,因为它可以防止公司完全私有化后在遭遇经济不景气时大面积裁员——毕竟我们在德国有二十多万员工。但是如果欧盟直接下命令,你觉得会怎么样?”

加隆没有对此发表评论,不过满脸鄙视的表情显然认可了撒加的看法:“但是保时捷有那么多钱用来收购么?两家公司的规模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当然没有,不过他们的盈利能力实在太强大了,利润率足以让银行抢着为其提供贷款。”撒加伸手越过加隆丢在茶几上的游戏光盘,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喉咙,然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不能理解,那就是如果他们大张旗鼓地收购,难道下萨克森州政府会无动于衷,任由他们一点点提高股份?”他显然没有指望弟弟能解答他的问题,只是烦躁地揉了揉眼睛,“老头子呢,他怎么看?”

“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在意。别看他平时咄咄逼人的样子,其实心大得很,又自以为是。倒是我们那个表面功夫一流的叔叔,谁知道和颜悦色的外表下藏着什么坏心眼。老头子几十年来在事业上始终压他一头,难保他不会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借机打压我们。”

“斗了那么久,打算让我们再继续斗下去吗……”

撒加半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是看到了悬顶之剑。加隆对着满脸愁容的兄长凝视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去管他,毕竟家里有一个未老先衰的已经够了,这些超出他业务知识和能力范围的内容,他没有兴趣深究。

事情的发展正如加隆所言,他们信心满满的父亲并没有把保时捷放在眼里,理由很简单,就是对方成功收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首先,下萨克森州绝不会释出手中的股份;其次,反垄断的官司不好打,诉讼难度高,旷日费时,欧盟法院十几年来一直对《大众法》爱理不理,不可能会为一家企业杠上德国政府和立法机构;更何况还有证券交易法在,保时捷持股只要刚超过30%红线,继续扩大股份势必要在市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技术上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买下75%的流通股实现完全控股大众。相比之下,倒是如何强化双方的协作更让他在意,毕竟自从他执掌帅印以来,公司也一心一意打算在豪车领域有所作为,偏离了大众的路线,导致豪华和经济车型两块业务表现双双下滑,他迫切需要保时捷在高端品牌方面的经验和资源来扭转目前的颓势。所以,当波尔施家族邀请他们前往斯图加特做客时,他立即欣然答应。

“周末一共就两天,还要跑那么远,麻不麻烦。”得知这一安排,加隆立即在饭桌上小声抱怨起来。虽说是关系不远的亲戚,但由于长期的矛盾,两家的往来并不密切,对年轻一辈的他们而言,相互之间不比陌生人差多少。

反常的是,撒加居然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毫无表示,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

“喂……喂……撒加!”

加隆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他不解地看着加隆:“怎么了?”

“周末要去斯图加特。”加隆说完,又偷偷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波尔施家族一定是想借机想让他们的父亲放松警惕,而老头正逐渐陷入对方的陷阱。

“哦……嗯?去斯图加特干什么?”

撒加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加隆不禁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他,刚才第一次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有些怪异,因为撒加从不在饭桌上玩手机,而且他突然抬起头的时候,加隆分明看到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兄长居然在笑。“波尔施家邀请我们去做客啊!”

阴魂不散的姓氏终于让撒加恢复到了平时的表情,然而很快他又毫无征兆地开口:“我星期天要去卡尔斯鲁厄见个朋友。”

“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有朋友了?女朋友?”

“胡说八道什么。”撒加没再搭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晚餐,看起来心情颇佳。

 

 

 

备注:

1. 根据二手资料整理而成。经济法前学后扔,如果有错不要怪我……

2. 大众、保时捷和两大家族的关系:保时捷是家族企业但并非是家族成员在管理。目前除去流通股,保时捷家族拥有保时捷公司62%的股份,皮耶希38%;保时捷公司是大众集团的大股东,所以皮耶希虽然非常能干,但对大众来说仍然只是个打工的,一度死磕的保时捷倒是他自己的财产。2015年他的小表弟投票驳回了他罢免大众CEO文德恩的提议,还倒逼他辞掉了监事会主席的职位——所以说,再厉害的管理者,在所有者面前还是得跪。

3. 关于《大众法》:德国《公司法》规定,只要对一家公司持股达到75%,就算取得了该公司的控制权(我的理解就是说德国规定股东大会要通过决议必须获得四分之三多数投票权的支持,特殊情况先不考虑),但是1960年制定的《大众法》为了防止公司被外企收购,规定单一股东投票权上限为20%,因此要控股必须将其他股东的股份压缩到20%以下。但是下萨克森州政府持有20.8%(也有看到说20.1%的,总之就是刚好超过20%)而且绝无可能出售,所以即使控股超过75%,投票权依然只有20%,无解。政府不能松手的原因是保障就业,而保时捷2005年上诉欧盟的理由是垄断。

4. 关于《证交法》:德国《证交法》规定,通过买入股票对一家上市公司持股超过30%之后,如再增持便属要约收购,必须公告。所以下萨克森州政府一旦感觉保时捷有收购的苗头,立即可以出手收购来反击。

5. 关于总裁:总裁也好总经理也好CEO也好,叫什么不重要,重点是这个职位是公司实际的最高管理者,是由董事会选择任命的。现代企业大都采用职业经理人制度,尤其是全球几十万员工的大型跨国公司,这个岗位没有丰富的成功的工作经验是不可能胜任的,所以大学一毕业30岁不到就掌管全球多少强企业之类的设定,人要有常识,苏要有底线。当然也有例外,一个是互联网领域,扎克伯格一言不合就暴富;另一个就是彻头彻尾的家族企业,老子钱多得没处花,让儿女自己创立品牌折腾着玩,为以后接班攒经验值,但是这种创业嘛……他们小打小闹玩得开心就好,别谈规模,别谈影响力,别谈利润……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14

青冥: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撒加并没有预料到这个空旷的别墅中竟然还有别的人存在,他猛地回头,盯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站在他身后的陌生人。 

那人似乎二十来岁上下,留着精干的短发,他的眼珠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灰色, 虽然从他的样子看来,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 撒加却从他淡灰色的眼珠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们是警察,这里是命案现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撒加扬了扬手中的证件,挡在来人的身前, 阻止他进入他身后的那件屋子。 

“你…究竟在说什么?”

撒加诧异的看了看那个人,却发现他似乎压根没有在意自己,他的目光越过撒加的肩膀,直接看向撒加身后的地板上, 撒加知道,那里躺着艾亚哥斯的尸体。 

“那个…难道是…他…你说…艾亚哥斯他死了?”撒加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神情从镇静变作了慌乱,而他那仿佛是毒蛇一般狡黠的眼神,也如同撒加的错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站在撒加身前的便如同一个普通的二十来岁左右的大学生,他因为误入了命案现场,在警察的面前却显得不知所措。

“你认识他?”撒加注意到他在自己尚未提到死者的名字之前,便擅自说出了艾亚哥斯这个名字。 

那个人却掏出了一封信,将它递给撒加。

“我与艾亚哥斯本是旧识,最近他似乎有一些心事,所以他约我今天在这里见面,没想想到他…”那个人低下头,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慌乱,又似乎带着一点哽咽,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撒加展开那人递给他的纸条,只看到上面凌乱的写着几行字,“我最近心中总有不安,希望能与你再在老地方见面。”而信纸上所留下的见面的时间却正好是今天。撒加点点头,将信纸小心的折好,放入证物袋,“谢谢你的证据, 这张纸,我先暂时留下。”

在等待当地警方侦查现场查寻证物的时候,撒加站在一旁,与那个青年进行了一番交谈。撒加这才得知那个青年名叫拉达曼提斯,出生于英国的一个普通家庭,是再普通不过的绘画专业的艺术系大学生。而当他在尼泊尔旅游并探访当地文化的时候,结识了当时正在尼泊尔旅游而正好对佛教与当地艺术感兴趣的艾亚哥斯,两人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而迅速的成为了好友,直到后来拉达曼提斯回到英国而艾亚哥斯仍然留在尼泊尔时,他们仍然在网络上保持着联系。 

“那么,你知道他是希腊船王奥纳西斯的儿子吗?”

“最开始并不知道。”拉达曼提斯自然的笑了笑,“当时我在尼泊尔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和其他的因为敬仰东方文化而来到那里的西方游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穿着简单的t shirt和牛仔裤,皮肤晒的黝黑,根本看不出来他家里有多少钱。”

“我也是到了最近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的。”

“最近?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一两个月以前的事情吧?”拉达曼提斯偏着头想了想,听他的语气,似乎自己都不太确定的样子,“应该是那段时候。那阵子, 艾亚哥斯突然邀请我到希腊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道地的希腊人,而且他的父亲,竟然是闻名世界的希腊船王。”

拉达曼提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站在撒加身旁的米罗,“请问这位是?”

“他弟弟。”米罗头向屋内偏了偏,没好气的对拉达曼提斯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这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就隐隐的感受到一阵敌意。

 拉达曼提斯却似乎并不在意米罗明显表示出来的敌意,他只是自然的接下了米罗的对话,“难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当时我在尼泊尔初次见到艾亚哥斯的时候,他留着长发大胡子好几个月没有剃,说是要体验当地的修行生活,那个时候,我几乎认不出来他是欧洲人。后来,我见到他的父亲,才发现基因的力量竟然是如此强大, 他与他的父亲,还有当时在他父亲身边据说最受他父亲宠爱的小儿子长得几乎是一个样。”

撒加看了眼米罗,想象了下那张与米罗几乎一样的脸上留着大胡子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米罗却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警官,我哥的尸体还摆在里面呢,你们聊天聊完了没有。”

“撒加,这是死者的资料。”撒加尚未回答米罗的问题,屋内警察已经将被害者的遗体收拾干净,送往法医处,而一个看上去年龄尚在二十出头的小警察将死者的资料以及照片交到撒加的手里,“从死者身上的血液凝固的迹象来看,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二十四小时以内, 但死者的面容有极其严重的腐烂现象,初步断定有很有可能受到了当时屋内温度的影响。”

撒加展开文件,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他并不想让米罗看到此时此刻艾亚哥斯的脸。 


【撒米】你微笑的样子 (现代AU) 17

青冥:

“为什么?”撒加翻阅文件的手指一滞,他想起初见拉达曼提斯的时候,他眼神中如蛇一般警戒的神色, 虽然在几分钟之后,他将这样的眼神隐去,而换上了一种友好的神情,撒加却忘不了他初见拉达曼提斯时的感受。 

“那栋房子本来已被警方接管,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他为何会出现在那栋房子里?”

“因为艾亚哥斯与他约在那里见面。”

“是吗?”米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警察叔叔,没想到你一把年纪, 竟然相信了纸条这种小花招。”

“可是,那的确是艾亚哥斯的笔迹没错……”撒加回想到, 他想起那个时候他们虽然还没来得及进行笔迹验证, 但是他已经将那张纸条作为证物收集起来,与其他东西一起转交给了艾俄罗斯。拉达曼提斯在这点上并没有撒谎的余地。

米罗侧过身来,手撑着脸颊, 转头看着撒加,他眼中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撒加产生一种错觉,眼前这个人一脸熟练地四处散放魅力的能力绝对不是十五岁的普通少年所拥有的,而米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时不时便在撒加面前做出一些惹人遐想的小动作。

而一想到米罗的年龄,撒加便泄了气,“少来这套。”撒加按了按米罗的鼻子, “有什么想法快说。”别浪费我的费洛蒙, 撒加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米罗却不理会撒加将他当做小孩子的动作,依旧盯着撒加,眼珠子里眼波流转, “警察叔叔,如果我给你写这样一张条子,你会赴约吗?”

“别开玩笑了,看你的样子,你的心大得很, 哪有什么不安的样子。”

“不,这不是重点。你好好想想,比如说,如果我哪天真的给你留下了这么一张纸条,你会赴约吗?”

“这…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定吧。”撒加看着米罗,看他笑的一脸得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假如说,我和你的关系,正如拉达曼提斯与艾亚哥斯那样子,是认识了多年的好友的话,你会赴约吗?”撒加看着米罗的嘴角越来越弯起, 他似乎一脸得意的样子,撒加想了想,他虽然不想让米罗显得过分得意,但是他也想到,若是对方感到不安甚至向他求助的话, 他断然不会拒绝对方。

“我会。”撒加点点头,却看到米罗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他转头看了看撒加,看到对方一脸没好气的样子,便转过身,将头埋在沙发里, 而撒加却只看到他的肩膀在抖动。

“喂,有什么好笑的?”撒加拍了拍米罗的肩,米罗却突然抬起头,一把抓住撒加的肩膀, “警察叔叔, 你人真好,但是,你真的会捏着那么一张纸条在那个鬼地方等我一整天?”

“你说什么?”撒加突然想起来,在拉达曼提斯给他的信上,艾亚哥斯只写了当天的日期, 却没有写见面的时间。如果说他们两人都明白老地方指的是奥纳西斯的家,那艾亚哥斯若是真的要约人见面的话,是绝对没有理由不写明时间的。

“米罗,你的意思是?”

“不,撒加,我并没有暗示拉达曼提斯就是凶手。我只是感到好奇, 他为什么会拿着那样的纸条,正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就好像…他其实一直在那里等待着,等着有人发现艾亚哥斯的尸体。”

撒加低下头,看了看文件里附带的照片,那是拉达曼提斯与艾亚哥斯在尼泊尔的合影, 艾亚哥斯留着长发,不修边幅, 脸在阳光下晒的黝黑,而拉达曼提斯却整齐的梳理着自己金色的卷发,带着典型的英国人的一丝不苟的神情。他们看上去是如此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而撒加却注意到艾亚哥斯的手毫不介意的放在拉达曼提斯的肩上,而拉达曼提斯看上去却对此毫无抵触。

他们应该是好朋友,最起码,在那个时候他们是…

正在这个时候,撒加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正好是艾俄罗斯打来的电话,

“喂,撒加,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个人, 是叫拉达曼提斯的吧, 我们刚刚查了, 他那天晚上应该算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约你出来详谈。”

“对了, 上次你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如果可以的话,能带他一起出来吗?”


【隆米】捡到的龙实际上是海底王子怎么办? 10

青冥:

有拉达曼提斯x卡路狄亚,不准打我




一只巨龙张开双翼出现在满月的夜空中,他缓缓的降落到地面,停留在加隆的身前。加隆抬起头,仰望着眼前可怖的巨龙,眼中却如深潭,看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


巨龙将头轻轻的低了下来,他张开口,质问着加隆,“加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在这个人类身上花那么多的时间,你忘记了你所要担负的责任么?”


“拉达曼提斯。”加隆把玩着手中的断剑, “别忘了在精灵岛上,我们所看到的预示。那小子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个龙骑士了,我们的未来全都寄托在他身上。”


“加隆,是你让他成为龙骑士的。”拉达曼提斯的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今天下午你与他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他根本就不会成为一个龙骑士,而直到现在,你还不肯与他签订契约。怎么,加隆,这仅仅是为了方便你将来献出他的心脏的时候,而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原因么?”


拉达曼提斯低下头,看着加隆手中的断剑。他与加隆都知道,翼龙的心早已随着那个人的离去而死去了一部分。而那个人,竟然不是龙骑士。


“拉达曼提斯,关于我哥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加隆,我知道。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或许有其他的方法。”


“对了,齐格弗里德已经醒了,他决定联系他北欧的兄弟们,以及你辖区内的下属,替代撒加,拥戴你为群龙之首。”


“拉达曼提斯,你明知道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黑暗的诅咒会一直伴随着我们,即使我们放弃了撒加,它也不会放过我们每一个人。或许…下一个人就会是我。所以,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我都会去尝试。”


“加隆,我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龙骑士已经死光了,那个小子现在不是,将来也永远不会成为龙骑士。”


“谁知道呢。”加隆抚摸着手上的断剑, “就让我先陪他玩玩好了。放心,拉达曼提斯,我不会像你那么心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就杀死他。”


“你的意思…莫非是?”拉达曼提斯瞪大了眼睛。


“没错,认可他,让他成为真正的龙骑士,这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加隆, 你疯了!”


加隆苦笑着点点头,“对,我是一条随时准备弑主的龙。”


拉达曼提斯并没有接话,他只是垂下眼睛,看着加隆手中的断剑。龙的生命很长很长,长到他们根本不把生命短暂而脆弱的人类放在眼里,拉达曼提斯便是这样一条骄傲的龙,他只尊崇于自己的种族,而从没把真心交给过人类。


只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拉达曼提斯曾做过与加隆相似的尝试,他找到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说他想要成为龙骑士,拉达曼提斯想到了那个预言,那个关于笼罩着龙族的黑暗阴影只能被龙骑士的鲜血所净化预言,于是,他欺骗了那个年轻人。


从头到尾,骄傲的翼龙都没有将自己的真心交给那个年轻人, 而当他笑着将自己的心脏交到他的手中时,翼龙才知道,没有得到他的认可,他永远也成为不了真正的龙骑士。


拉达曼提斯一直不敢去猜想,在他临终的脸上,他嘴角的微笑代表着什么意义, 他唯一知道的是,虽然他欺骗了年轻人, 他并没有与他签订契约,但他依然受到了惩罚。他的心的一部分,早已经随着他的死去而一同死去,或许这只是意味着一件事:在他死去的那部分心里,他其实早就认可了那个年轻人。


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拉达曼提斯甚至找不到那个年轻人的坟墓在哪里,但是,他却忍不住追着断剑而来,他仿佛感到那部分已经麻木的心脏又再次疼痛起来。


“很高兴遇到你,我一生的对手。”


卡路狄亚的手中持着名叫流火的长剑,剑尖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而他蓝紫色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


“加隆,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拉达曼提斯转过身,展开硕大的双翼。


“我知道,到时候如果我不愿意杀死他的话,你就连我们俩一起杀了好了。”加隆抬头看着拉达曼提斯的背影,轻轻的说着。


 


当加隆回到米罗家并将流火工整的放在房内的桌上后,他如往常一般靠近了米罗的床。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化成龙形,他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注视着米罗熟睡的脸。


他俯下身,掀开盖着米罗额头的细碎卷发,轻轻的在他的额上亲了一口,而后,他靠着米罗躺下,从米罗身后将他抱起, 将他的头埋在米罗的卷发之中,似乎这样的话,他的内心便会得到一丝安宁。


“糟糕,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人类了。”在入睡前, 加隆带着苦笑暗自想着。



【米罗×美衣】同伴

Miyako:

保镖和女仆,帅哥与美女——吃我一记拉郎。


又让姐夫背锅了。


扔图证明这郎拉得并非空穴来风,人家是有交集的。






 


同伴


 


美衣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米罗时的场景,当时她感受到的,是强烈的恐惧。


凭借圣斗少女们自己的情报网和从脱离圣域的圣斗士们口中获得的信息,美衣对教皇手下的人员组成可谓了如指掌。虽然此前并未亲眼见到过本人,但当她和翔子追随着激烈燃烧的强大小宇宙赶到伊甸园中心的时候,她立刻就确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立于88名圣斗士顶端的黄金圣斗士之一,天蝎座的米罗。


尽管她能感觉到米罗的小宇宙中燃烧着正义,她看到在厄里斯的灵魂试图夺走翔子时米罗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身前,她依然十分不安。美衣知道黄金圣斗士的实力很强,但在亲眼目睹后,她不得不承认这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米罗听从的是圣域的命令,这就意味着总有一天她们会和这样强大的人站在对立的两端、战斗,这让她不由得感到可怕。


所以,当翔子把米罗当作救命恩人、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安心之时,美衣想得更远,从响子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实质上就不再是她们的同伴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由于圣斗少女们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再加上沙织强大的小宇宙,米罗并没有察觉出她们并不属于圣域,也没有将她们一起带走。


 


但事实上,米罗并非没有怀疑。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觉得教皇有些太过神秘了,虽然是最高阶的战士之一,但米罗知道的其实也并不比一个杂兵多多少,遮遮掩掩并不是一个最高统帅应有的态度。他曾经在艾欧利亚面前试探着说出过自己的看法,然而对方的回答只是:“教皇有命,我们就立即行动,仅此而已。”艾欧利亚是叛徒的弟弟,却并未因此受到牵连,米罗很清楚,这和他多年来忠于圣域、明哲保身的态度不无关联,他理智上认同艾欧利亚的说法,但这并不能减轻他对教皇的疑惑。而这份疑惑在遇到了自称圣斗少女的战士后进一步加深了。他不知道教皇还隐瞒了多少信息,他有强烈的预感,圣域可能将发生巨大的变故,但在当下,正如艾欧利亚所言,他们只需听从命令即可。


所以,他只负责消灭对大地的威胁,至于圣斗少女,他没有多管闲事。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救下那个身为邪神容器的女孩,但他并不后悔。“即使恨我也没关系……不过,这样一来,厄里斯的威胁就消除了。”


美衣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她一直以为那些黄金战士是如同里格尔所言的高傲之人,然而至少对那时的米罗而言,只要是为了大地的和平,他不在乎被误解或指责。


我又能为此做到什么程度呢?这个问题,她直到踉跄着第二次站起来面对艾默妮时才找到答案。


得不到任何回报也无所谓,只是单纯地想要支撑、保护某些事物,竭尽所能地去接近那份高贵,无论在怎样的黑暗中也要永远绽放。


黄金圣斗士也好,圣斗少女也好,在守护雅典娜、和她背后的爱与正义之时,他们的心愿是相同的,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回到圣域后,美衣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翔子的身边。沙织的消失,还有新的敌人,让她有些迷茫。她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整,但在那之后,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敲门声忽然响起。


“请进……米罗大人?”她惊讶地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翔子,她怎么样了?”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米罗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翔子,神情凝重。他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激战过后的疲惫——如果不是还贴着一小块胶布的话。


美衣摇摇头:“好像还在做噩梦。”


“留下了痛苦的回忆啊……”米罗叹了口气。


“米罗大人也是一样吧。”虽然谁都没有说,但心思缜密的美衣看得出来,曾经受人爱戴的善良的双子座战士如今却变成了可怕的邪神,这对任何曾经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来说都一定是难以接受的。


“撒加已经不在了,那个只是我们需要打倒的邪神而已。”冰冷的杀意从米罗的眼里一闪而过,“对了,美衣,你的伤没事吧?”


“我?”她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已经没事了,谢谢米罗大人的关心。”他们并没有过多少交流,她没想到米罗记得她的名字。


米罗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笑了,带着几分伤感:“我们的同伴已经少了很多,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的名字。别担心,雅典娜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打倒的,我们一定能救她回来。好好休息,我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纯白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同伴吗……美衣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她怎么忘记了她们早已不是孤军奋战,现在她们的背后有了更强的依靠。她替翔子盖好被子,来到屋外,仰望着圣域的夜空,点点繁星连成的星座守护着他们,而他们守护着这个世界。


她轻声自语:“我们一定能做到。”


 


-End-

伪童话系列· 睡美人(3、4)

空桑寂:

三、


少年的阿波罗杀败了巨蟒皮同,他踏着这远古怪物的尸体占领了发布神谕的德尔斐。这光明的少年一举成了预言中心的主人,惊动了天帝,天帝派人迎接了他的儿子回到神山成为了太阳神。
远在七海之岸的纱织遥遥听闻此事,她铺展开挂毯,一针一线地绣上她哥哥成为德尔斐的主人的伟迹。
米罗站在门前,绣好的挂毯长到一直铺到他的脚边。那些辉煌壮丽的厮杀场景宛如从绣品上活了过来,银箭如雨,胜利的光辉广照高山之巅。
他注目着这一幕幕征战建业的壮阔历程,直接对纱织说道:“把这个给我。”
“诶?”纱织闻言伸手想收起挂毯:“我要送给哥哥的,你要这个干什么?”
但是手快的米罗已将挂毯卷好,他回身自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拿来勉励自己了。你给你哥另外送一卷去。”

米罗在屋子里挂好画卷般的长毯。纱织走到他的身边,她默默地看着绣品上征战的场景,看得入神极了,她喃喃道:“他把哥哥接回去了。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来接我?”
米罗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纱织的紫色秀发如瀑披洒,掩映着玲珑的身形。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天帝散落在各地的子女,都纷纷被以隆重的礼仪迎回了天上,在神山被赐予崇高的席位。纱织已长成少女,她在七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回天了。
奈姬已经被天帝赐予席位。只是,奈姬多年在天界处处留心,却从来没听到过天帝有提起纱织
米罗很清楚纱织那句“送给哥哥”的意思。德尔斐的神谕所大建,为迎接新入驻的太阳神。纱织精心绣出阿波罗的伟迹,绣品将被作为贺礼赠给春风得意的太阳神。
德尔斐示好,以期得到太阳神的提携。

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太阳神那样的丰功伟绩?米罗很喜欢这幅挂毯。纱织另绣了一卷送去德尔斐
这一年快到纱织生辰了。天界先知的普罗米修斯,带着天帝的旨意终于下界来了。
普罗米修斯踏足于海岸边,有了几丝怀念的意味。他还记得天帝的发妻,昔日和他同样是天帝参谋的墨提斯女神。
前方的果林之中,只听得激烈的撞击声传来,刀兵杀气迸裂。
普罗米修斯好奇地往果林的方向走去。只见一道黑影骤然从密林枝桠之间飞掠而过,竟让身为神的普罗米修斯都双眼一花,好快的速度!
普罗米修斯稳下神来,仔细看去。原来那竟是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男人疾速地俯身掠下,斗篷的黑色阴影下,闪过锐利的红光。
普罗米修斯心中一惊,那男人手里拿着的刀有毒!
男人高举红光如血的长刀,狠狠地急斩向前方的一个紫发少女。
那少女迅捷地转身,手肘急横,她手中的金色盾牌与长刀轰然撞击。纱织紧皱着眉头,抵抗着对方的力量。米罗腕间动了动,长刀忽然在盾面上飞速急转几道,他已经变了招式,另提起长刀从侧面向纱织斩去。

然而此时,米罗却心中一凛。一道不属于此地的力量袭来。米罗生生停住手中的长刀,纱织暗中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收起武器。她歇下盾牌,提起长裙向来人行礼。
“精彩,”普罗米修斯笑道,他看向纱织身侧神色警醒的米罗,说:“虽然纱织是秉承天帝威力诞生的,可也不能对女孩子这么狠呐。我看你,倒是有些熟悉,你是哪家的后裔?”
一句话让纱织米罗心中都惊疑不定。
纱织含了笑,从容接过话头:“米罗的父亲是神圣的长河斯卡曼得洛斯。”
普罗米修斯方才点头对纱织说:“原来是你的表兄弟,”他笑道:“我与你母神是旧识。既然是你母舅家的表哥,难怪气息熟悉。”

纱织原本以为天帝是派普罗米修斯来接她回天。不料,普罗米修斯传来的旨意里,却是天帝要出征埃及,让纱织领兵为前锋。
一场功绩摆在眼前。普罗米修斯说:“对战争无所畏惧的天女,你还不快接下?”
米罗心中冷笑,他和纱织的训练又算什么狠?这些神一来,将要把她推入的斗狠争强中,她将要承受的残酷远远要多得多。
纱织沉默了一瞬,普罗米修斯突然又一笑:“纱织,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考虑我这边吗?”
原来除了天帝征战的选择,普罗米修斯居然自己另外安排了一个计划,他请纱织参与创造大地上的凡人,据他所说,也是不二功业,事成也可能得到天帝青睐。
米罗眸间警惕,这个计划着实有些奇怪,为何是普罗米修斯私自安排,不告知天帝?此去难免会对纱织有牵累。
只有两个选择。纱织此时果断站起,她说:“我不会畏惧战斗。但我永远拒绝故意侵占的战争。我不喜欢流血。先知,到大地上去吧。”

广邈大地上绿意葱茏。纱织在白色衬裙外系着湛蓝的外裙,随着她的款步而来,蓝色的裙摆如海浪般浸润过土地。
生命的气息弥漫,这才是让她感到惬意的事情。生机勃勃,这就是大地吗?
“巧手的仙女,请看吧,”普罗米修斯指向前方。
大地上是先知打造好的人体,形态似神。此时,将由她再次创造生命,纱织想起了她亲手种下的金苹果,米罗化形的那天,纷纷洒洒的金果叶飞旋如漫天而来的一场蝶舞。
于是紫发少女微微笑了,她从自己的神力中拈起一抹金色,一只轻盈的蝴蝶随即在她指尖处出现。
蝴蝶振翅飞入人体,这蝴蝶就是她给予人类的灵魂。之后,那人体的面目变得生动,他缓缓睁眼。大地上出现了第一个人。






四、


自从人类的出现,大地从未开化的荒野逐渐出现了文明的火种。
属于人类的城镇开始热闹了起来。绚烂红尘中,最繁荣的是卫城,是纱织倾注心血扶持起来的城国标榜。
“我要给这个国家刻下我的名字,让它永远光辉。”纱织的心中满是自豪的欣喜,含笑看着她繁荣的卫城。
“这个国家靠海!应该归我!”海皇从海中冲出,急躁地挥动他的三叉戟。
“请听国民一言,”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来者是一个青发蛇尾的男人。男人彬彬有礼地向两位神明一躬身。
青发男人是卫城的国王卡妙。卡妙听到了海皇的怒吼声,他并不喜欢这种吵闹,便带来了国民的提议。
纱织和海皇依照国民的提议进行比赛。卫城的人民各自为他们投票,票多者为胜。
海皇送来了战马。纱织送了青翠的橄榄树。
博学的卡妙以前也只听说过大洋河长有橄榄这种奇物,是大洋神的孙女纱织亲手培植的。现在纱织把橄榄树带到人间,利润以后在各国推动可达千金。
人们纷纷投票给纱织。卡妙也拿起关键的一票想给纱织。
海皇恶狠狠地瞪着卡妙:“你松松你那顽固的脑子!就算你是高贵的地母之子,也别妄想触怒一位主神!”
卡妙已经把票放进箱子,坚毅的脸上没有迟疑之色:“我会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送来财富的橄榄树更符合不喜争斗的卡妙的心意。

“我有事要回大洋河。”紫发少女玉立在云端,她神色肃然,对卡妙说:“卫城的王,我离开时你们千万要小心海皇,他常用的手段是施放海啸洪水。我会尽快回来。”
卡妙感谢了她的提醒。
纱织带着扶持地上文明的荣光飞过天际,此时,自她离开大洋河又是数年了。她的功业在诸神之中也算异常突出了。父亲,总该来接她了吧?
纱织满怀雀跃地跑入家门,喊着米罗的名字。
米罗正专心于用金苹果的枝叶编着一顶花冠。门庭打理得整洁,但并没有使者前来的热闹,显得寥落。
奈姬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见紫发少女的身影,她声音沉闷地开口:“表妹……”
纱织看了一眼这境况,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低下头,神色暗沉下去:“父亲他,是不是永远要我不回天?”
奈姬一把将纱织紧紧抱入怀中。她感到纱织埋头在她怀中,泪水隐隐湿了她的衣襟。
好在纱织冷静得很快,她擦去泪水抬头时,正看见米罗将刚编好的花冠一搁。
纱织走过来,看着那金华灿灿的花冠,她神色黯淡地对米罗说道:“父亲荒废了你的时间,他其实并不想你给我编金冠吧。”
米罗闻言,他忽地站起,目光灼灼地看着纱织说:“我为什么不编?你本来完成得就很成功。金苹果在你手里,奈姬神女与你为伴。荣誉和胜利一直都属于你。在我心里,你就应该戴上荣耀的金叶冠。”
“只有我才最清楚,谁该得到荣誉之冠。没有我的许可,失败者戴上金叶冠也会黯然无光。神与人都应尊重我这份权力。这是命运让我拥有的领域。”

就像纱织带来智巧,奈姬带来胜利。米罗则以荣誉为傲,这是金苹果出现的意义。
他对纱织说:“这顶荣耀之冠,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给你戴上。”
此时,即使是米罗面前这位一直端正严肃的紫发少女,她的端庄面孔上的神情也不禁有了些松动、柔和变幻。
纱织低头眨了眨湿润了的双眸,镇定了一下。再次抬头,她微笑道:“说得对。你们要不要跟我到卫城去看看?我想人类的城镇会带来惊喜。”
奈姬因为天界还有事,先告辞而去。米罗同纱织一起去往大地之上。

不料,到卫城之后,却见到一位不速之客。
阿波罗正饶有兴趣地在纱织的国土上闲逛着。
纱织感觉到哥哥的气息,同米罗一直到了海岸边,见到一帮王公大臣簇拥着光明的太阳神。
阿波罗远远看见妹妹的身影,笑着朝纱织招着手:“人类的卫城可真有意思。我明眸的姊妹,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纱织和米罗走过来一看,立时也被海岸边的这景象而震撼。万里晴空之下的爱琴海,海岸竟横亘着几十里巍峨冷峭的冰山!
绵延的冰山矗立在金色沙滩前,宛如拦截七海的百雉城墙。
原来纱织离开卫城的当晚,海皇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海啸发动,要淹了这一带的平原。卡妙之前得到纱织的提醒,时时堤防。
海啸发动时,卡妙早到了海边,掌中冻气倾泻。爱琴海铺天盖地的海浪一瞬间统统被冻结成了无垠的冰川。

阿波罗快意地大笑:“这下海里的那个大叔肯定气死了!哈哈哈哈,就算纱织你不在,那个大叔也没尝到一点甜头啊。”
纱织凝视着冰川,一边说道:“卡妙是水瓶座,水瓶座的冰系技能对付海皇的海啸也不成问题。”
她向阿波罗要了两块大地中心德尔斐的圣石。纱织将圣石镇在自己的神庙里,以防更麻烦的地震。虽然卡妙是地母之子,但身为水瓶座的他,对海皇的地震就不好防范了。
“话说回来,”纱织微微笑道:“我拿了哥哥两块圣石。作为回报,哥哥要什么礼物?”
阿波罗继续打量着卫城的风景,说道:“你去过罗德岛吧?”

自从人类出现,繁衍城池,太阳神的罗德岛也开始变得渐有人烟。罗德岛的人民想为太阳神建造一座标志性的神像。
阿波罗这次到卫城,是想要人类的指导者、技艺的发明者纱织到罗德岛去。
“我巧手的妹妹,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光明的太阳神对纱织说道。他需要她去罗德岛培养他的人民,指导修筑光明之主的神像。
纱织欣然笑起来。普罗米修斯私自安排的造人之举,暗藏风险,让她决定一个人独自承担日后的危机。
但去罗德岛则是稳扎稳打之行,纱织对米罗说:“走吧,我们去感受人类的生活。”米罗瞧着她笑盈盈的模样,就清楚这次没什么危险,他便也期待去感受她创造的生命,去这一趟烟火红尘之行。








——待续